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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志书热销但身份模糊 如何摆脱“小圈子”气质(图)
2019-01-29 12:05:23 来源:本站 访问:
摘要:  近来,《最小说》、《鲤》、《大方》等由青年作家甚至是“明星作家”主编的杂志书在出版市场上表现不俗,引起关注

  近来,《最小说》、《鲤》、《大方》等由青年作家甚至是“明星作家”主编的杂志书在出版市场上表现不俗,引起关注。

  青年作家主编刊物,并不鲜见。朱自清24岁即与俞平伯合作主编中国第一份新诗杂志《诗》月刊,茅盾25岁接手《小说月报》编务、实行大刀阔斧的改革,郁达夫26岁开始主编《创造季刊》,郭沫若31岁开始主编《创造周报》……

  如今,时代话语与文学环境都已发生了嬗变,青年作家由传统期刊转向杂志书,原因何在?杂志书又表现出哪些新特质?

  在当当网文学类图书近30天的畅销榜上,由安妮宝贝主编的《大方》第二期位居榜首;在卓越网期刊类销售排行榜前十名中,郭敬明主编的《最小说》占据榜首等三席,今年8月起每月出版的《超好看》1、2期分居第三和第二位,笛安主编的《文艺风赏·难》也位居前十。它们出现在文学类图书与期刊这两种不同的畅销榜上,也正体现了它们身份的模糊,是杂志还是图书?

  这些由青年作家甚至是“明星作家”主编的杂志书近年来备受关注,这种介于图书与杂志之间的出版物形态,体量与编排类似于杂志,但以图书的形式由出版社出版;在形式上比图书更活泼,又挣脱了期刊对于出版时间的苛求。因此,有人认为杂志书类似于日本的“mook”,是一种将杂志(magazine)与书籍(book)合二为一的文化产品。

  据了解,当前的一些传统文学期刊,一直面临着销售困境,固定读者群有减难增,但是初出茅庐的杂志书,却常常在销量上凯歌高奏。《大方》的第一期首印就达100万册。

  对此,青年评论家杨庆祥认为:“作为专业读者的我们,都已经很少花时间去阅读传统的文学期刊。这里面诚然有各种因素,但是传统文学期刊自身缺乏足够的吸引力,恐怕也是一个重要原因。杂志书内容活泼、形式多样,这大概就是它们能拥有大量读者尤其是年轻读者的原因。”

  通观这批杂志书,在文字风格、栏目设置、目标读者群、办刊宗旨等很多方面都显示了迥异于传统文学期刊的特征。《鲤》更类似于丛书,每一期有一个主题,每3—4个月出版一期。它的目标读者是“80后”,编者也大多是这个年龄段的文学青年。“编辑们不必天天坐在办公室,QQ与MSN就是联络媒介”,《鲤》的主编张悦然介绍,与传统文学刊物选文章的标准相比,他们“更喜欢形式活泼,表达更具破坏力量的文章”。她所说的“破坏力量”,是指在叙述方式上能够突破前人。

  不过,这批杂志书收获的社会反应却是判若云泥。它们受到年轻读者群的热捧,但文学批评界的分析与评价却始终不多,真正潜心阅读杂志书并进行理论批评的学者,似乎寥寥可数。

  这或许因为,杂志书在国内文学界尚属新兴事物。人们还来不及看清它们的面貌,也尚不能判定它们的价值,大规模的研究与分析迟迟没有跟进;杂志书的价值还不能得到文学批评界的认同,由此遭遇“无声的漠视”。

  多年来一直跟踪研究青春文学杂志的学者白烨认为,在对这批杂志书截然不同的看法里,“有些是出于不了解实情,只是从媒体的一些报道中间接了解与主观臆测;另一些看法则是文学观念的不同,或者说因为恪守相对传统的文学观念,而对新的东西有一些警惕与担忧。这些都可以理解,也需要时间去化解。”

  杨庆祥则表示,“我们应该正视它、阅读它、了解它,不仅仅将之理解为一种现象,一个群体行为,而是从这些现象、群体行为中看到个体的文学实践是如何参与改变并重构我们当下的精神生活与文学想象。”

  在办刊理念上,安妮宝贝有自己的思考。“我一直想做具备书籍属性的读物,这种属性是单纯、专注、延伸、深化。能使人在阅读时获得一段静谧时光。挑选自有风格的作者、文字、图片,推崇平实、真诚、清湛、开放的思考方式。”安妮宝贝还表示,推出《大方》的目的,是要在这个喧嚣时代倡导一种敬畏写作、专注阅读的态度,给读者以世界文学版图的真实面貌。

  杂志书风潮涌动,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是否会分流传统文学期刊的读者,对传统文学期刊的生存造成影响?又是否会对当下的文学生态、文学潮流产生影响?

  《长篇小说选刊》编辑部主任马季认为,这批杂志书实际上并没有与传统文学期刊形成竞争的关系,因为它们的读者群,并不是传统文学期刊的读者群。“你可以想象,《人民文学》的读者一般是不会去看《漫女生》的”,马季表示,作为传统文学期刊,甚至可以从杂志书中吸取一些经验,比如文学应该反映时代,与时代一同发展,而不能脱离与漠视时代的变化。

  “现在的阅读取向与文学趣味,本身就是多样并存的状态。这批杂志书的存在与发展,对当下文坛应该是一个必要的补充与重要的丰富,它逐渐成为整体文学事业的一个组成部分。”白烨认为,“青春文学杂志所产生的影响,从大局来看,或将有利于文学的发展,有利于培养文学的读者;从主题内容来看,它们也开掘了传统文学期刊所没有关注的新的文学领域。”

  《收获》执行主编程永新表示:“这些杂志因其鲜明的个性和蓬勃的青春气息,丰富了原有的文学杂志版图,让我们了解了年轻人的精神走向、审美趣味。我想,它们对当代文学肯定会产生影响。”

  但是会不会有负面的影响?程永新说:“有一点我们必须正视,就是买这些杂志书的、读这些杂志的多是年轻人,他们中的很多人也许相当长的时间内会是文学的粉丝,所以,这些杂志书的内涵和质量将直接影响一代人的文学情怀。”

  这批新兴的杂志书背后,大多晃动着资本的身影。它们是消费时代的产品,越是明星主编,越是粉丝众多,越凸显了这种消费产品的“价值”。有人不免猜测,这些看上去风光无限的年轻主编,是会沦为资本的执旗者,成为这个年代的文化过客,还是如老一辈文化人那样,成为秉持笃定文学信念的办刊人?

  这些青年主编们,基本上在办刊之前,便已在网络写作或传统出版领域小有名气。而当他们由写手或者作者转型为杂志主编时,在个人文学风格之外,难免要兼顾杂志的销量与读者的兴趣。他们如何摆脱“小圈子”的气质,而构建出文学的大气候?

  张悦然也坦言,做杂志的初衷是为改变文学环境做一些事情,“我希望对我们的杂志进行文学层面的讨论,但是大家更喜欢那种花样翻新的形式,让我常常有一种孤独感。”

  第一期《大方》,既有著名作家的访谈,又有安妮宝贝的撰文,看点颇多,也正因为这样,首印目标就奔100万册而去。但实际上,这些年轻办刊者面临的考验还在后头。

  如果真如程永新所言,这批杂志书将影响一代人的文学情怀,那怎么要求它们的内涵与品质,都并不过分。事实上,尽管这批杂志书从诞生之日起,就吸引着众多的读者,成为市场的宠儿,但是它们所面临的矛盾,也是显而易见、不容回避的。 本报记者 张 健 任姗姗(来源:中国新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