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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店比百货商店拥挤 杂志畅销成身份象征
2019-01-29 12:05:17 来源:本站 访问:
摘要:  陈木林在退休前是新华发行集团的副总,从1978年军队退伍进入新华书店南京东路店从做店员开始,他在这行一干就是30多年

  陈木林在退休前是新华发行集团的副总,从1978年军队退伍进入新华书店南京东路店从做店员开始,他在这行一干就是30多年。

  陈木林在退休前是新华发行集团的副总,从1978年军队退伍进入新华书店南京东路店从做店员开始,他在这行一干就是30多年。“我在部队待了6年,1978年回到上海进了新华书店南东店,当时它是上海最大的一家书店,也号称远东最大的书店。我进店的时候,心情很高兴,因为店规模很大。”

  当时南东店有近4000平方米营业面积,店员300名,读者就是围绕着这几千本书转,有时候一个架子上就两三种书。但1978年是特殊的年份,书店营业员陈木林每天看到人山人海的市民来店里买书,“现在已经看不到这样的情形了,当时书店要比百货商店都要挤。那个时候,大家钱虽然不多,但书店排队是很正常的。”

  陈木林还记得当时热销的一套世界文学名著,第一批书共35种,店员提早用绳子在山东路南京东路路口圈出排队区域,市民沿着绳子围着书店团团转,“其实读者早就想好了,指着数字就行。我们的工作也非常忙碌,用上海话说就像发牌一样。”门店在卖书,卡车已经停在了仓库卸货。

  陈木林还记得那个时候有一本杂志叫《文化与生活》,5毛钱一本,当时印多少卖多少,“买到杂志是社会活动能力的标志,也是文化水准的标志,我记得马路上经常看到年轻人卷一本杂志,可能是看的,也可能是道具,这是身份象征。也有人托我买杂志,那是蛮大的面子。”

  尽管只是一个书店营业员,陈木林还是觉得干这份工作挺光荣的,“那是我们书店工作人员的黄金年代。”受到当时气氛的感染,陈木林一边工作一边学习。“我是比较爱学习的,我是全面铺开学,包括英语。我在做纠察的时候,一边工作一边背英语,记得有次被一个老先生看到了,我非常紧张,觉得这是在不务正业。老先生拍拍我的肩膀说,孩子,这有什么难为情的,这是好事情。我当时很激动。”

  1979年开始,新华书店南东店在底层开始尝试开架式经营,但一开始,读者层次不同,乱扔书的现象很多,人又多,书店像菜场一样,污损率非常高。不仅污损率上升,失窃率也很高。“我有一个阶段专门处理偷书的事情,我们发现损耗太大了,难道我们店里一天损耗要一卡车?偷书这个情况比较复杂,有时是专业的、有组织的偷窃,但我也对一些人网开一面,比如学生,我感觉到,他们买书真的很累。有些大学生被我抓到后紧张得不得了,我甚至还抓到过一个大学教授,让我非常震撼,最后他还跪了下来。其实我肯定会放过他,但我会告诉他做这件事情是多么愚蠢。他对我说,怎么罚都行,就是别告诉单位。在我手里放过不少。”尝试开架售书后,当中有几年的反复,但最后,柜台式售书还是被淘汰了。

  陈木林在回忆当年工作时,描述最多的是1981年在中苏友好大厦(即现在的上海展览馆)举办的第一届书展,这是国内第一次举办书展和读书节活动。“我们很紧张,因为之前都没有举办过。书展在中苏友好大厦的广场上搭篷,并租了几个展厅。当时最要命的是图书品种。南东店最高峰时拥有的品种数量是4000到6000种,已经到了我们的管理极限。为了书展备齐图书,大概花了我们半年以上时间,提前增加订货数量,出差采购,备货加足,现有的东西要藏起来,不能卖光。”书展的成功让作为图书营业员的他获得相当大的成就感。

  那是还没有电脑和信息化系统的年代,“我们做图书管理是做卡片,根据书名笔画用四角号码编号。在书没有到之前,会先有征订单,上面有两三百字的介绍,营业员把这个抄下来,一本书一张卡片。等书来了,一本书对应一张卡片,这张卡片上还有图书订量等信息,以后还不断丰富。”在当时,图书卡片就是书店管理图书效率的体现,“也有读者来预订新书,等新书来了,我们给预订的读者发邮件,xx同志,你要的新书已到,请到书店来拿,逾期不候。”“我到现在还认为,在还没有信息化之前,四角号码管理是一个非常好的管理方式。如果没有这样一种方式,该怎么管理呢?这在当时是一门技术。”

  陈木林后来做了南东店里赫赫有名的店中店学术书苑的门市部主任,书苑牌子是汪道涵题词,开创者是严钟麟,“老严做副主任,业务上他肯定是第一把手。我记得有一年,在科技图书公司的大会堂举行业务比赛,老严那次得了第一名。参赛是有门槛的,你自己交一本读书笔记也就是卡片本,800张卡片起。考官在里面翻到其中一张就问,你要问不倒,答得好。”学术书苑是当时上海学人必去之处,在那里,陈木林接触到很多高端读者,“汪道涵、赵启正等都是我们的读者,到现在很多老读者都还联系着。我们给他们提供预订、广告、查目录,帮助他们查书、预订书。”

  陈木林提到邹韬奋那句话“为书找读者,为读者找书”,“我们真的是以这样一种目标去工作,我们也自诩,我们不是卖书的,我们是精神文明的传播者。”只是现在的营业员不会再有这样的信念,那个时代也早已经过去,“现在的营业员,职业荣誉感不存在了,认同感也不存在,不觉得他的行业要跟其他行业区别开,他自己也没有理由提升。”“但鄙视这个行业,这份职业,也是没有理由的。”